原创 李学森 敬亭山上月 2025年08月14日07:40 山东墨子李心然“慧者心辩而不繁说,多力而不伐功,此以名誉扬天下。”——《墨子·修身》三、强志晨光很好地、很轻地打在路面上。金黄色的光晕里,墨家队伍气宇轩昂,一面大旗迎风招展,直刺破黎明的天空。墨子正在队伍最前,晨曦中,东方的临淄城越来越近了。“公孙离,你又长高了。”墨子面前是一个年轻人。“墨先生,你的胡子一点也没变。”那是墨子过去的学生,公孙离。今天,也要在鸣台与他一决高下了。墨子对着公孙离只是笑,毕竟还是自己的学生。“公孙离,你在名家,都学了什么啊?”“墨先生,你可听说白马非马?”墨子欣慰地看向公孙离:“知道。”公孙离问:“那么,世界上凡尖锐的东西,都是要摸才感觉得到的;凡黑色的东西,都是要看才感觉得到的,而鼻子和眼不是一个东西,所以,世界上没有尖锐的黑石头,对不对?”墨子哈哈大笑,早在他穷游晋国时,便与名家公孙高交好。公孙离的把戏,自然也被他一眼看透。“公孙离,你可闻得到临淄南陌的烧饼香味?”公孙离点头。“你吃烧饼了吗?”墨子问。“吃过了,又香又脆。”公孙离答复。公孙离感到不对。但话已经说出了口,墨子哈哈大笑,场下众人也哈哈大笑,公孙高先是愣了一下,恍然也笑起来。“你可知道,淮南兵燹的厉害?”墨子问。公孙离没有应答。“你可知道,晋国正闹着水灾?”公孙离还是没有应答。“公孙离,你果然没有好好听我讲学。”墨子又是哈哈大笑。公孙离的名家大旗从坛上撤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大的“墨”字。墨子眉宇的英气愈发凛然了,“墨”字大旗竖在鸣台正西,他已然坐在这里一整天了。炙热的夕阳下,忽然刮起楚南凄冷的风。“墨翟,你这是大逆!你竟敢犯上!”公输般瞪着墨子。“公输般!我所做所为都对得起良心!你是高居庙堂,深锁重楼,你是看不见淮南的水灾、晋东的兵役、易北的兵燹。不施仁爱也不非攻,早晚反受其噬,纵有坚墙利器,也难堪大用!”“墨子,你不是节葬吗?怎么和那群酸儒生一样讲起仁义来了?”墨子眼里布满了血丝,头发全竖了起来,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。墨子的血液正在倒流、牙齿咬得“咯咯”作响。墨子没有再看向楚王和公输般,一甩衣袖,只留下大殿里久久的回音。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墨子努力整理他混沌的思绪,父亲多年前,也正是墨家初立之时,皆许下愿望。如今齐地的夕阳下,正是墨子,墨家离那个愿望最近的一次。“墨家,定会名扬天下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