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-11-13
在第十二届“新子学”国际学术研讨会期间,长期深耕墨学研究的黄蕉风博士接受了“墨者社区”专访,结合参会经历与研究实践,分享了他对“新子学”与墨学发展的独到见解。

一、参会心声:为“新子学”的勇气而来
墨者社区:您这次参会有什么感受?
黄蕉风:最近几年我很忙,已经很少出门参加学术会议,但这次“新子学”会议我特意排开了档期。我一直跟踪“新子学”相关议题,特别赞赏方勇先生开辟“新子学”的思想勇气——当前学术界特别需要这种截断众流的勇气。
会议上见到不少多年未见的师友,有朋友一见面就说“你怎么突然这么老了,是带娃的缘故吗?”其实我本身就比同龄人显老,这两年更因为墨学研究、推广、运营墨学矩阵媒体,还要写两本专书,耗了太多心神。我写东西慢,得有成果才出来交流,大家好几年见一次,难免觉得我变化大。
二、会议观察:“新子学”的包容与突破
墨者社区:您对此次会议主题和研讨方向有何总体评价?
黄蕉风:我这次提交的论文还是围绕墨家“宗教性”展开。墨学研究界不少人对我的研究方向有看法,但“新子学”的圈层一直很包容,这一点我很欣赏。
“新子学”和诸子学研究,必须进一步拓宽材料、视域和方法论。方勇教授说他“比起埋首过去,更爱面向未来”,这和我现在做的工作完全合辙。
三、国学复兴:墨学不能只谈“老三篇”
墨者社区:您觉得新墨学、“新子学”中有哪些智慧可以契入当下国学复兴?
黄蕉风:墨家智慧对当下社会很有价值。现在谈儒学的太多,已经有些腻了,但墨学研究也有问题——很多话题翻来覆去都是“老三篇”,比如“非攻对应和平主义”“尚同对应贤能政治”“尚贤对应反腐倡廉”这些,论题都谈老了,该动新心思、搞新意思。
我认为墨学中最被忽视的,是天志、明鬼、非命、法仪这些涉及“宗教性”的部分,目前挖掘得远远不够,这正是墨学对接当下的重要突破口。
四、思想传承:从“经子平等”到“抬升墨子”
墨者社区:从先秦到现代,“新子学”理念如何传承和发展?
黄蕉风:清末民初的墨学复兴,其实就是早期的“新子学”实践。“新子学”主张“经子平等”,我们团队更激进一点,提“离经返子”——做思想史研究,必须打破经学思维的笼罩,摆脱儒家言说传统的束缚。
方勇先生在孔学堂演讲时说“孔老双核”,提出“解决孔老平等,其他诸子就不成问题”,这话特别好,“大陆新儒家”的先生们都该听听。但我觉得他还是保守了,我曾开玩笑说“墨子才是真正的新儒家”,是骂儒家的儒家——墨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反儒思想家,墨家是第一个反儒学派,这种“反题”的角色和作用特别重要。未来重写诸子思想史,得把墨子的地位再往上“抬一抬”。
五、方法革新:用跨学科视角激活墨学
墨者社区:请您谈谈新墨学、“新子学”的研究方法与视角的创新。
黄蕉风:传统的训诂考据,还有所谓的现代性诠释和转化,不光是墨学,整个诸子学、儒学研究界都做得很多了,局限性很明显。
前天我在一个“国学和西学”群里,看到有人发深圳大学景海峰先生的学思历程,里面谈他怎么对儒学做现代性诠释。我朋友、研究姚配中易学的何伯勤兄,马上贴出反驳文章,从文化主体性角度坚决反对这种“现代性诠释”——两位还在同一个群里,特别有意思,这正好反映了传统方法的争议。
我用宗教社会学、文化人类学的方法研究墨家的组织形态和“宗教性”,也被一些学者觉得离经叛道,说我“这是搞传统文化吗?”老辈学者会认为是“以西释中”“牵强附会”“丧失文化主体性”。但我不这么看,这些方法能打开新视角。
我读西方汉学家的书有个感受:他们传统功底可能不如本土学者,比如有位著名汉学家在国内核心期刊发的文章,都有训诂硬伤,但他们的研究视角特别新,写的文章像故事一样引人入胜。反观我们有些国内学者的文章,别说有新意,连文从句顺都做不到。学术研究不能故步自封,新方法、新视角才能让老学问活起来。

小编评论:让“子学”活力照进当下
黄蕉风博士的分享,恰是“新子学”精神的生动注脚——既有对传统的敬畏,更有突破陈规的勇气。从呼吁挖掘墨学“宗教性”新内涵,到主张抬升墨子在思想史中的地位,再到倡导跨学科研究方法,他的思考始终围绕一个核心:让诸子智慧真正对接当下。
“新子学”的价值,正在于打破“经学独大”的传统思维,让孔、老、墨等诸子思想平等对话,在多元碰撞中激活传统。当墨学的“兼爱”“非攻”不再是陈旧命题,当诸子的智慧能通过新方法、新视角融入现代生活,传统文化的复兴便有了更坚实的根基。而像黄博士这样“耗心神”深耕的学者,正是让“子学”活力延续的重要力量。



墨之乐行派
2025-11-28
经都是出于子,只不过是董仲舒之后的学者几乎都是儒士,这些人只说自家之言,将儒家经典将孔子捧上了神坛,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始,后面的封建王朝都设太学或国子监,甚至修孔庙、拜孔祭孔,而科举在宋之后愈加单一,不再有唐代的明算明法等十科,儒家经典成了古代应试唯一被认可的参考书籍。